东京保卫战是两宋之际以李纲、宗泽等抗战派将领为首的宋朝军民抗击金军侵略、保卫首都东京的重要战争,虽然宋军多次打退金军的进攻,但由于朝廷内部以宋徽宗、宋高宗等为首的妥协投降派不抗战、打击抗战派将领,使得宋王朝在东京保卫战中失败。

若问中国哪朝最富庶?虽不能说百分之百有正确的答案,但多数人都会想到是宋朝,而在宋朝最富庶的时期莫过于是徽宗一朝。但或许这就是命数,北宋成于徽宗,也亡于徽宗,靖康元年十一月,金国东西两路大军攻克北宋京师汴京,徽钦二帝及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王公贵族等三千余人被金国俘虏,汴京的公私积蓄被金国劫掠一空,最终北宋灭亡,而这就是史称的“靖康之变”。而导致“靖康之变”发生的最决定性的一场战役就是“东京之战”。

宣和六年,在金国的朝堂上发生这么一件事,而这件事也似乎昭示了后来宋金之战的发生。这天金太宗向众臣告知要如约的将朔、武、蔚三州归还给宋国,但当时的朝中重臣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等人皆不肯,他们都反对皇帝将山西等要地送还给宋。在《金史·宗翰传》中则详细的记载了这次朝议上的事情。

''入见上,奏曰:「先皇帝时,山西、南京诸部汉官,军帅皆得承制除授。今南京皆循旧制,惟山西优以朝命。」诏曰:「一用先皇帝燕京所降诏敕从事,卿等度其勤力而迁授之。」''宗翰复奏曰:「先皇帝征辽之初,图宋协力夹攻,故许以燕地。宋人既盟之后,请加币以求山西诸镇,先皇帝辞其加币。盟书曰:'无容匿逋逃,诱扰边民。'今宋数路招纳叛亡,厚以恩赏。累疏叛人姓名,索之童贯,尝期以月日,约以哲书,一无所至。盟未期年,今已如此,万世守约,其可望乎。且西鄙未宁,割付山西诸郡,则诸军失屯据之所,将有经略,或难持久,请姑置勿割。」上悉如所请。

从“宋人既盟之后,请加币以求山西诸镇,先皇帝辞其加币。”这段话我们可以看出在当时宋朝与金国进行“澶渊之盟”的时候,所谈的盟约中实际上只是说要归还燕地,并没有说要归还朔、武、蔚等山西诸镇这些地方,而这点宋朝也知道,所以宋朝才会说以钱来换地,而在当时金太祖也答应了这个请求,但是并没有说要钱,只要宋朝答应一个条件,那就是“无容匿逋逃,诱扰边民”,就是宋朝在之后不得收留金国要通缉的人,也不能允许金国的边境的百姓去迁移到宋国。

之后宋朝的确也答应了,金国也先后归还了西部六州之地给宋国。但是实际上在当年宋朝接收了涿、易、檀、顺、景、蓟等西部六州之地后并没有去履行盟约中的“无容匿逋逃,诱扰边民”这个条件。在宣和五年的时候宋国就违背了这个条件,在当年金国的南京留守张觉心生异志,并与宋国的燕山府宣抚使王安中暗中联络,而宋朝为了得到平州,于是就不顾盟约私自接受了张觉的投降,并在张觉的平州建立了泰宁军,并封其为节度使。

后来张觉被金国打败后,北宋就将其收留,之后金国派兵来索要的时候,宣抚使王安中因金国逼迫的太紧也只得将杀他了,然后交给金国。虽然此事在当时得到了解决,但却在宣和七年成为了金国向宋国开战的借口,也正如完颜宗翰所说“盟未期年,今已如此,万世守约,其可望乎”。

于是最终在1125年8月,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等人以张觉事件为借口向金太宗奏请伐宋,史载“而阇母再奏宋败盟有状,宗翰、宗望俱请伐宋”。在10月,金国东西两路大军分别以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为帅向宋国率先发起了的进攻,自此东京之战正式爆发。

但这场大战似乎注定北宋要以失败的结局而告终。首先在统帅上北宋就彻底的输了,当时金国两路大将的统帅完颜宗望、完颜宗翰都是一路跟随着金国的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久经沙场的老将,而且都是有勇有谋之人。而反观北宋的统帅一个个都是不成器的存在,西北军的统帅是一个不知兵事,且贪生怕死的宦官童贯,东路军的统帅是金国的降臣郭药师,虽然这个人能力还可以,但远非是金国的那两位统帅可以比的。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北宋对金国的战事可谓是一败涂地。先是西北军的统帅童贯在完颜宗翰还没打过来的时候就逃之夭夭,导致西北军的军心大乱,借此金国的西路军先后在不到2个月的时间就攻克了朔州、代州等地。而金国的东路军则更是顺利,先是易州守将韩民毅投降,后也因张令徽等人的不战而逃,导致郭药师的常胜军全线崩溃,最终郭药师也投降了金国。

而金国在郭药师等降将的帮助下,更是接连灭掉了宋国的数万援军,及种师闵所率领的四万天威军,并最终攻克真定府和信德府。《金史·完颜宗望传》载“八月,宗望会诸将,发自保州。耶律铎破敌兵三万于雄州,杀万余人。那野败宋军七千于中山。高六、董才破宋兵三千于广信。宋种师闵军四万人驻井陉,宗望大破之,遂取天威军。东还,遂克真定,杀知府李邈,得户三万,降五县。遂自真定趋汴。”

就这样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就在这些降将的帮助下是一路直达黄河岸边。但是在这过程中金国的计划却出现了问题,而这个问题就出现在金国的西路军上。在当时西路军虽一路是连战连捷,更是不到数月的时间就来到了西北重镇太原的城下,但也就是在这里,西路军遭遇到了最顽强的抵抗,在张孝纯、王禀等人的坚守下,金国的六万多大军被太原城足足拖了整整两百五十多天,而就是如此曾经金国计划的西路军要与东路军会师开封,并一起对开封发起总攻的计划最终没有实现,而且之后的西路军要阻止大宋最精锐的西北边防军救援开封、攻取洛阳等计划也都迟迟不能实现。

不过这并不妨碍金国接下来对于开封的进攻,就算此时虽然只有完颜宗望的东路军能够按照计划顺利来到开封城下,但是对付此时的北宋来说却已然是绰绰有余的啦,因为此时的北宋早已混乱不堪,甚至连皇帝自己都想着赶紧逃跑。1125年12月眼见金兵南下而宋军连战连败的宋徽宗想的不是该如何御敌,而是想着不要做亡国之君,所以在不久就硬逼着自己的儿子赵桓登基,是为宋钦宗。而想来可笑,本来皇位是人人都想坐的位置,但是在宋徽宗和宋钦宗这两父子身上,却看不到这点,一个死活要把帝位给自己的儿子,而另一个哭着喊着也不愿意要这个位置,不过最终还是老子干过了儿子,宋钦宗还是做了皇帝。

想想看在当时连皇帝都是如此的贪生怕死,更何况是底层的将士们呢?实际上在当时宋军完全有能力与之一战,因为在当时金国只有东路军的数十万人马来到宋的腹地,可谓是孤军深入,而于此同时北宋的近二十余万勤王大军已经赶到了开封,而且有一半的军队是大宋最精锐的西北边防军,可以说如果此时的北宋真的敢打,这数十万大军绝对不是威胁。但是无奈的是北宋的那些王公贵族安逸的太久了,掌权的那些人太贪生怕死了,最终北宋错失了消灭东路军的大好机会。

而且当时的东路军统帅完颜宗望也的确是有退出宋境的意思,但是在那个时候却被早已经看透宋朝真实面目的郭药师给劝住了,当时郭药师对完颜宗望这样说道“南朝未必有备,言汴京富庶及宫禁中事非燕山之比,令太子郎君兵行神速,可乘此破竹之势,急趋大河,将士必破胜,可不战而还。苟闻有备,耀兵河北,虎视南朝,以示国威,归之未晚”。

就这样北宋失去了一个机会,而金国却获得了一个机会。不过幸运的是在当时金国第一次包围开封的时候,由于金国的西路军被牢牢盯死在太原,再加上完颜宗翰太过自傲,他不甘自己英明一世会被一个小小的无名小将给困在太原,所以全然不顾他还有一个阻挡北宋最精锐的西北军救援开封的任务,最终让种师道得以率领十万西军顺利赶到开封。

再加上此时的宋钦宗又任用了主战派的李纲来负责开封的防守,而在李纲的打造下开封可谓是固若金汤,李钢每天都在不间断的修楼橹、挂毡幕、安炮座、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檑木、备火油,并在每城都配备正规军1.2万余人,可以说是做好了万全之策,当金兵攻城的时候,李纲更是亲自督战数次打败了攻城的金国。

而再加上当时的完颜宗望是孤军深入的,所以最终在形势越来越不利金国的情况下,他只得退守开封西北远郊,并假意要与北宋后谈,以此希望拖延时间等待西路军的到来。按理说这样明显的拖延战术宋应该知晓,而且这个时候也正是灭掉金国东路军最好的机会,但是无奈的是李邦彦、李棁等权臣,乃至宋钦宗本人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他们非但不团结一致对付金国,反而是对那些主战的将领大肆打压,甚至是破坏主战将领的反攻计划,当时种师道等将领是打算趁此机会夜袭金营,但是这个计策却被那些主和派的李邦彦、李棁等人出卖给了金国,最终导致夜袭金营计划失败,而当金国率兵再次来到开封城下的时候,宋钦宗居然说出了“初不知其事,且将加罪其人”这样让人寒心的话,之后在金国和投降派的压迫下,宋钦宗先后撤掉此时大宋最重要的支柱李纲和种师道二人的兵权。

不过此时的开封虽失去统帅,但已经云集了二十余万的勤王之师,所以金国眼见攻取开封无望,在索取了一番巨额的赔偿后,就暂时的退出了宋境。而此时李纲、种师道等人还是希望能够在金国渡过黄河的时候,突然偷袭金国大军,以此来消灭尚在南岸的金国东路军,就此彻底的将金国最精锐的东路军打残,以绝后患。但最终这条建议还是被吴敏、唐恪等掌权的投降派给否决了,甚至这些人为了彻底的打消那些主战派偷袭的念头,还特意在黄河案边竖起了大旗,说谁跨过这根旗,立即格杀,也就是如此最终北宋了失去了最后一次消灭金国侵宋大军的机会。

金国退兵后,种师道被活活气死,而李纲也被迫离开开封,同时各地勤王的部队也被遣散,再加上宋国掌权的那些投降派,误以为金国不会再进攻,所以将开封周边的部队全部撤回,自此整个开封防务空虚,再加上宋国的两大支柱或被逼死,或被逼走。最终在这样的情况下,金国第二次进攻开封的时候,北宋就没有那么的好命了,开封府终于被攻破,徽钦二帝被俘。而随着开封府的陷落,第一阶段的东京之战也以金国的胜利也告终。

其实北宋并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只怪皇帝太无能,掌权的大臣太怕死,最终如此富裕的北宋王朝就被一个金国这样的游牧民族给灭了。只能说北宋的灭亡真的就是气数已尽,金国这个游牧民族虽然蒙昧落后,但是确是刚建立的一个充满着活力的王朝,而北宋这个中原王朝虽富庶,但却早已过了百年,曾经的活力也不在,整个北宋变得是死气沉沉的,而就是如此北宋的倾覆也就不再令人意外,相反这就是大势所趋,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