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78年,晚清钦差大臣左宗棠统帅清军,消灭侵占新疆的阿古柏势力收复新疆,维护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清军的胜利,粉碎了英、俄吞并新疆的阴谋。为何一贯在外交上小心谨慎的慈禧支持左宗棠等少数派收复新疆呢?

新疆这片大好河山,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约占我国总面积的六分之一,是我国西北边疆的战略要区;新疆各民族是中华民族血脉相连的家庭成员;新疆各民族文化扎根于中华文明沃土,是中华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可是,就在140多年前,新疆差点从我国大家庭中分离出去!那是一个风雨如磐、血雨腥风的岁月!

1865年,邻近新疆西部的一个中亚浩罕汗国的阿古柏匪帮入侵新疆,先后几年间占领了喀什噶尔新城、叶尔羌、和阗、阿克苏、库车、吐鲁番和乌鲁木齐等地,并侵占了新疆的大部分地方。狡诈歹毒的阿古柏在占领区建立野蛮的殖民统治和恐怖的特务统治,残害和蹂躏我国新疆的各族人民。阿古柏政权是外国侵略者建立的殖民政权,故对占领区的政治压迫、经济剥削和思想控制特别野蛮和残酷,令人发指。新疆各族人民处于灾难的深渊之中。

不仅如此,英国和沙俄这两个当时争霸世界的殖民大国也插手新疆问题。阿古柏殖民政权的出现,自然引起了英、俄两国的极大关注,它们都力图把这个政权置于自己的控制下,作为自己侵华战略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沙俄帝国主义者继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期侵夺我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的一百多万平方公里领土以后,又在1864年11月强迫清政府签订它预先炮制的《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强占了我国西北边疆44万多平方公里的领土。此外,还贪得无厌,觊觎我南疆地区。1870年,当在我南疆地区建立了殖民政权的阿古柏匪帮侵占乌鲁木齐,进入北疆,沙俄认为阿古柏有可能在伊犁建立“亲英”的统治,于是决定对伊犁进行军事占领。同年5月15日,集结在伊犁西境的沙俄侵略军无视中国主权,分两路攻入并占领伊犁地区。英帝国主义为了与沙俄抗衡,加紧了对南疆的渗透。1874年2月2日,一个英国使团在“访问”喀什噶尔后,与阿古柏匪帮签订了一个对英国十分有利的条约。因为阿古柏对沙俄满怀疑惧,因而希望寻求英国的庇护。英国使节茀赛斯承认阿古柏是“喀什噶尔和叶尔羌地区元首”,还为他带去了两门小炮和各种枪支,并表示:“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派一个领事和一两万名武装军队驻扎在喀什噶尔保护你。”不仅如此,英国还指使其附属土耳其苏丹向阿古柏提供军事、政治顾问。阿古柏匪帮变成了英、俄帝国主义的走狗,成了它们侵略中国新疆的工具。

新疆危急!我国西北边疆危急!战云密布,我国西北边疆被外国殖民者肢解的惨祸迫在眉睫。同时,这也表明了新疆的形势不仅危殆万分,而且十分纷繁复杂。要收复新疆,即须粉碎阿古柏外来势力,又要同野心勃勃的沙俄、英帝国主义作坚决的斗争,这增加了收复新疆的复杂性和艰巨性。

二、“海防”与“塞防”之争

面对我国西北边境岌岌可危的形势,当时,一些有远见的官员都要求重视“塞防”,坚决抗击沙俄入侵之敌,收复失地。如左宗棠、丁宝桢、文彬、吴元炳等都力陈抗俄的重要性,湖南巡抚王文韶更主张“以全力注重西征”。

而作为身任文华殿大学士兼直隶总督的李鸿章声势显赫,大权在握,他反对西征,在其影响下,有相当一部分廷臣和地方督抚都按照他的旨意,主张暂停“西征”。这时英国驻华公使威妥玛,为了阻挠清军西征,尽力对李鸿章施加影响。1874年11月,威妥玛派汉文参赞梅辉立到天津,向李鸿章建议把伊犁让与俄国,天山南麓给阿古柏,以期缓和英与沙俄的矛盾,并扶植阿古柏殖民政权。威妥玛的意见对李鸿章主张放弃新疆显然起了很大作用。

1874年12月10日,直隶总督李鸿章在其《筹议海防折》中,公然主张放弃新疆,攻击自乾隆年间平定新疆叛乱后经由中央直接派官管理是“徒收数千里之旷地,而增千百年之卮漏,已为不值”,并且认为新疆北邻沙俄,南近英属印度,“即勉图恢复,将来断不能久守”;“而论中国目前力量,实不及专顾西域。”李鸿章强调“海防”重于“塞防”;“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海疆不防,则腹心之大患愈棘”。其结论是:“对已经出塞或准备出塞之军,可撤则撤,可停则停,其停撤之饷,即匀作海防之饷”。这样,李鸿章挑起了一场“海防”与“塞防”之争。

1875年2月12日,李参加同治皇帝丧礼后回到天津,不顾疲劳,立即写信私交甚厚的河南巡抚钱鼎铭,唆使他“抗疏直陈”,要求调回在塞防前线的宋庆部豫军,以削弱西征军实力。次日,李又写信署江西巡抚刘秉璋,指责他赞成收复新疆。3月17日,李在写给山西巡抚鲍源深的复信中,攻击收复失地的主张使“各省财力分耗太多,西陲恢复无期,已成无底之壑。”正是在李鸿章的唆使和鼓噪之下,一时间,“边疆无用论”、“得不偿失论”、“出兵必败论”甚嚣尘上。在一片要求对西征停兵撤饷的叫嚷声中,新疆的命运确实令人担忧。

李鸿章之流竭力鼓吹的“新疆无用”,“得不偿失”等谬论,实质上是主张放弃祖国西北的大片领土。在失败主义思想的支配下,认为收复新疆是办不到的,其理由是沙俄已占据伊犁,阿古柏又与英、俄、土耳其相勾结,“我军甚单,敌势已固,即不惜添兵益饷,恐亦难收扫荡之功”。这些都是投降卖国的论调。

与李鸿章恰恰相反,左宗棠却坚决主张收复新疆。

1871年前后,左宗棠因年事已高,百病丛生,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因年逾花甲,长期积劳,日益衰弱,经常腹泻,腰部酸痛麻木,筋络不舒,“动必须杖”,本来一再表示倦勤,打算告病乞休。1871年,沙俄用武力侵占伊犁地区,其时正任陕甘总督的左宗棠怒发冲冠,他敏锐地察觉到沙俄进行扩张的野心越来越大,故在写给正在请假回湘的部将刘锦棠的信中指出:“俄人侵占黑龙江北地,形势日迫,兹复窥吾西陲,蓄谋既久,发机又速,不能不急为之备。”他对抗击沙俄侵略,保卫祖国,具有很大的决心。他说:“俄人战事与英、法略同,然亦非不可制者”,“今既有此变,西顾正殷,断难遽萌退志,当与此虏周旋”。他写信给儿子说:“西事无可恃之人,我断无推卸之理,不得不一力承当。”又写信给旧部浙江巡抚杨昌浚说:“此次力疾西徂,原为剿贼,亦以俄事非他人所能了,即才力十倍于我者,亦虑人不遽信,而机绪一失……大局何堪?失此不图,恐此后求如目前局势,不可得也,”左宗棠以英、俄帝国主义为对手,积极收复新疆,“还我河山”,爱国心竟能如此强烈,甘冒败则家破人亡的风险去效命疆场!

1873年春,左宗棠在写给总理衙门的复信中,详细分析了敌我双方的形势,并明确地提出了规复新疆的具体方案。这是一个很有见识的意见书。左宗棠认为沙俄霸占伊犁,“恐非笔墨所能争”,终究要通过战斗将其收回。他分析了当时关外各军的现状:兵力单薄而冗杂,指挥不一,军无斗志,因而不可能使之立即“克复要地”。他指出:作为进兵孔道和前进基地的河西走廊,已受到严重破坏,在这样的情况下,是不宜贸然出兵的。因此,他主张“从内布置,从新筹度”,从“兵事”方面说,欲粉碎俄人侵略阴谋,必须先定南疆,而欲收回伊犁,则必须“先克乌鲁木齐”;从“饷事”方面说,固应“别筹实饷”,在肃州设立粮台以司其事,但还要注意节约开支,“将各军专饷归并为一,相其缓急,均其多寡”。

针对李鸿章之流“新疆无用”、“得不偿失”等谬论,左宗棠则强调国家领土尺寸不能让人,何况“天山南北两路均有富八城、穷八城之说,北自乌鲁木齐以西,南自阿克苏以西,土沃泉甘,物产殷阜,旧为各部腴疆,所谓富八城者也”,决不能笼统地认为新疆是“万里穷荒”而让它被外来侵略者霸占。至于新疆能否收复,左宗棠的意见是:“勿论贼势强弱,且自问官军真强与否”,他认为只要“剿抚兼施”,“粮运兼筹”,西征是可以获胜的。同时,他在《遵旨密陈片》中,还建议调整前线将帅,以建立一个协调一致、有权威、有效率的统帅部。

左宗棠等人的正确主张,得到了执政的武英殿大学士、军机大臣文祥的支持。他认为“以乌垣为重镇,南钤回部,北抚蒙古,以备御英俄,实为边疆久远之计”,遂“排众议之不决者,力主进剿”。这样,清廷终于下定了收复新疆的决心。

1875年5月3日清廷发出“六百里加紧”谕旨,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授予他筹兵、筹饷、指挥军队的全权,并明令将镇迪道归陕甘总督统辖,还重新组建了西征军最高统帅部。

为何一贯在外交上小心谨慎的慈禧支持左宗棠等少数派收复新疆呢?

首先是慈禧认为左宗棠说的理由更充分。
左宗棠认为,对于国家的安危,“东则海防,西则塞防,二者并重”,不得偏废其一。这从他的上奏朝廷“万言书”可以清楚地看出,当时左宗棠对于整个国家领土神圣不可侵犯,以及收复新疆的迫切性,时刻保持的清醒认识。其“万言书”中写道:
一、新疆的面积很大,占全国土地面积的六分之一,非常重要。凡是祖国的领土,一寸土地也不能轻意让给外国人,不要说这六分之一的广大肥田沃土了。
二、有人说人家有洋枪洋饱,咱们打不过人家。我以为只要整军精武,严明纪律,精求枪炮,发扬敢打敢拼的传统,必然可以转弱为强,打败这两个劳师远征的敌人。
三、新疆与西北各省,乃是华夏整体中的一个组成部分,是不可分割的。一个人失去了四肢,他还能好好地生活么?
四、李少荃(鸿章)说,“新疆各城自乾隆年间始归版图”。这种说法实在是数典忘祖!早在周、秦、汉、唐时代,已有西北,并有了隶属关系。纵观历朝各代,每当国家衰亡时,总是最先丢失西北,为了保住东南,结果导致全民族的灾难。因此,只有保住西北,才可控制东南;光想保住东南,不但保不住东南,势必最后连西北都失掉。
五、由于清高宗乾隆皇帝平定了西北叛乱,削平了准噶尔部,兼定了回部,并且开新疆,立军府等一系列措施之后,才使关内一百多年来“无烽燧之警”,老百性过着安稳日子。这么巨大的功勋伟绩,李少荃却视而不见,不知是何居心?
六、新疆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到处是土肥泉甘,物产殷阜,绝不是李少荃所说的“数千里之旷地”。历朝历代,每当国家衰弱时刻,总会有一些目光短浅的人提出要放弃新疆这块宝地。当年乾隆皇帝出兵时,也有人反对,说是得不偿失,说什么,取之虽不劳,而守之或太费。那时龚自珍曾痛斥这些人是“浅见愚识”,是一些“下里鄙生”

其次是慈禧对于左宗棠为人处事风格十分了解。
慈禧深知左宗棠在事关大清国整体利益上始终如一,从不让步。比如,曾国藩在一次处理“天津教案”时滥杀无辜,向洋人示好,换来的却是侵略者的步步进逼。左宗棠勃然拍案而起,大声疾呼说,“中国有萧墙之忧,各国岂独无池鱼之类!”为此与曾国藩这位朝廷重臣一时失和。左宗棠主张用战争换和平,用战争维护国家的统一。因此,左宗棠收复新疆的强硬主张,在慈禧看来,危急关头更能显示忠臣良将的忠君爱国热忱,考验出他们对国家的赤胆忠心。

第三是慈禧身为旗人,十分清楚大清国的“祖制”。
慈禧明白,清王朝本身就是以少数民族入主中原的王朝,必须吸取明朝不注意周边少数民族因而亡国的教训,因此一直非常注意在蒙古、新疆等地搞怀柔、羁愫政策。新疆不稳,会导致其他地区的骨牌式的连锁反应。何况这时台湾危机已可以派人解决。

根据新疆的地理形势和敌情,结合乾隆当年平定新疆叛乱的历史经验,左宗棠制定了先取乌鲁木齐,次取南疆,最后夺取沙俄窃据的伊犁的战略方针。所以,左宗棠选择收复乌鲁木齐为第一个战略目标,其战略方针是“缓进急战”、“稳扎稳打”。当时的敌情是:沙俄占据伊犁地区,阿古柏匪帮直接控制南疆八城和吐鲁番盆地,投靠阿古柏的卖国贼白彦虎、马人得等盘踞乌鲁木齐、玛纳斯一带。北路敌人的主要据点是乌鲁木齐东北数十里的古牧地,其精锐多集中此处。

1876年3月16日,左宗棠在将后路事务交托后,率军离兰州西上,这时他抬着棺材出征,以示报国之忱,极其悲壮!于4月7日抵达肃州(酒泉),在城东南设置大本营,就近指挥。当刘锦棠等部集结古城、巴里坤等地后,左宗棠作出了进攻乌鲁木齐的军事部署:以张曜所部集结哈密境内,严防敌军窜犯哈密,进而窜犯甘肃,以免动摇后方;以刘锦棠所部作为进攻乌鲁木齐的主力,并指示其做好协同作战的相关事宜。

左宗棠强调,攻城夺池应先从要害入手,古牧地屏蔽乌鲁木齐,进攻乌鲁木齐必先攻占古牧地,然后直下红庙。进攻乌鲁木齐时,各路匪寇可能前来增援,阿古柏也可能从南疆抽兵前来助战,如胆敢前来送死,必须准备痛打几个恶仗,那么,在收复乌鲁木齐后,“更易收功”于南。至于临敌指挥,随机应变,攻守进退,一切由你处置,我绝不遥制。刘锦棠准备“以大队径驻阜康县城,出队捣古牧地”,并且他与金顺商定机宜,同时西进。

1876年7月28日,刘、金两军均至阜康,发现白彦虎匪帮已移驻古牧地,阿古柏也已派敌增援,所以,刘锦棠决定立即发起攻击。阜康有通往古牧地的大路,但其中有一段50多里无水的戈壁,白匪弃戈壁大路不守,以引诱清军从大路进,企图在清军人马困乏之际突然进攻,以逸待劳。同时,又在黄田筑卡树栅,严密守护。

刘锦棠“询之土人,知黑沟驿之上为黄田,水盈沟浍,上流即古牧地”,于是将计就计,装出要走大路的样子,以麻痹敌人。于8月10日晚上,由小路突袭黄田,打败敌军。8月12日清军进围古牧地。次日,阿古柏派出的援兵数千骑兵驰至,清军马队立即下山迎击,步兵从中路配合,把敌军打败,贼将弃马逃遁。

经过多日的鏖战,清军攻破古牧地,敌军守敌五、六千人全部被歼。刘锦棠在攻下古牧地后,缴获了敌人的机密文书,知悉乌鲁木齐空虚,遂乘胜追击,一举收复乌鲁木齐。其他几路清军密切配合,收复了玛纳斯全境。至此,阿古柏在北疆的据点全部被清军攻破了。这一阶段战斗,历时三个月,它的胜利为清军收复南疆创造了有利条件。

西征军收复乌鲁木齐,具有重大意义。首先这是左宗棠“缓进急战”的典型战例。为收复南疆,左宗棠费尽心血,不急不躁,花了两年多时间,整顿军队,统一事权,筹措饷银,采购、转输粮食,然后从容进兵。西征军主力在1876年7月集结古城一带,一个月后发动攻势,8月10日占领黄田,18日收复乌鲁木齐,先后不到半月,这是“缓进急战”的典范。

其次,收复乌鲁木齐,西征有“总要可扼”。从整个新疆地形地势看,北高南低,从北进攻南疆易,南疆攻入北疆难,所以收复乌鲁木齐,为进兵南疆创造了条件。从经济上说,乌鲁木齐以西富庶之地,屯垦生产,驻军基本上可以就地采购军粮。因之,收复乌鲁木齐,对盘踞南疆的阿古柏匪帮是沉重打击,同时,使西征军在战略形势上占据了有利地位。

阿古柏匪帮盘踞南疆广大地区,要歼灭这一匪帮,西征军必须南下,攻克阿古柏利用天山关隘进行重点设防的达坂、吐鲁番、托克逊三角地区,只有如此,南疆门户才会洞开,清军才能长驱直入,彻底消灭阿古柏殖民政权。清军在北路取得胜利之后,阿古柏十分恐慌,他拼凑了二万七千名军队,妄图凭借天山之险负隅顽抗。

西征军攻克乌鲁木齐后,左宗棠运筹帷幄,积极筹备用兵南疆。他继续整编部队,继续解决军粮问题。同时,积极周密地部署南进军事。何时进兵南疆?有关的军事部署怎样?进兵南疆应执行怎样的政策,才能使祖国的边疆“长治久安”?对此,左宗棠都作了周密的考虑,提出了正确的策略方针。

在军事部署上,他认定用兵南疆,必须巩固后路,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进攻南疆时应由刘锦棠、张曜等部分进合击,不给敌人还手余地。他指示刘锦棠说:巴里坤到古城是粮运要道,应切实保护。西征大军即将进入南疆作战,左宗棠一再教育前线大将说,新疆各少数民族人民都是爱国的,这次应剿对象是阿古柏匪军、白彦虎叛匪及其死党,对各族民人应严禁杀掠奸淫。总之,前进作战,“只打真贼,不扰平民,不愁乏食”。

对进攻达坂、吐鲁番、托克逊的师期问题、兵力运用、前敌司令部的组织等问题,左宗棠都进行了正确的指导与安排。在师期问题上,为了巩固后路,养精蓄锐,使各军能够分进合击,进兵时间以1877年暮春初夏为宜。他还特地叮嘱刘锦棠:“进兵南路,又是缓进急战之局。”在进攻吐鲁番,达坂的军事部署上,左宗棠决定两路进兵,使达坂、吐鲁番、托克逊之敌不能互相应援。他以刘锦棠率军从乌鲁木齐南下进攻达坂,以张曜合徐占彪部分进合击吐鲁番。还强调进军时必先夺取沿途据点要隘,粮运队伍应随军跟进,储存沿途据点,然后猛攻吐鲁番。

1877年4月17日凌晨,刘军逼近达坂城,天明,达坂已被四面合围。20日,炮兵猛烈炮击,攻城各军从缺口攻入城中,毙敌数千名,生俘千余名,这是一场非常漂亮的歼灭战,西征军杀出了威风。攻克达坂后,西征军即安抚平民,遣散被俘裹胁之众,恢复城中秩序,协助恢复生产,分兵驻守。经过四天休整,四月二十四日夜,冒着严寒,刘锦棠挥师进击托克逊。

在西征军凌厉攻势下,托克逊守敌弃城遁走,白彦虎也从吐鲁番仓皇西窜,并四处劫掠,焚烧城堡。4月26日,清军纵横冲杀,一举收复了托克逊城。在此同时,张曜等部也攻占了吐鲁番。这一战役后,穷凶极恶的阿古柏倍感绝望,遂于5月29日凌晨服毒自杀身亡。其殖民政权也处于分崩离析状态。

为了收复南疆,左宗棠将进入南疆作战的刘锦棠、张曜所部军队组成两个军团,刘部为攻击兵团,任务是攻取南八城;以张曜军组成后续兵团,两个兵团作梯次配备前进,以适应数千里长途作战的需要。他规定刘部攻击前进到达阿克苏后,应俟后续兵团至阿克苏方可继续前进。命令张曜部尽可能地随攻击兵团跟进,其主要任务是在收复地区督率留驻部队修筑道路,建立驿站、淘井、盖屋、积储粮草,设立伙店,协助地方官恢复地方秩序;责令驻军搜缉游匪散贼,设立关卡等。

1877年9月4日,刘锦棠披挂上阵,指挥所部进攻南八城。西征军顽强拼搏,殊死决战,历经攻克喀喇沙尔(焉耆)、库军战役,收复阿克苏、乌什战役,以及收复西四城诸战役,于十二月十八日,光复沦敌十二年的喀什噶尔,彻底摧毁阿古柏匪帮的巢穴。一八七八年一月二日,和阗光复。至此,侵占我新疆十四年之久的阿古柏境外匪帮彻底覆灭,除沙俄侵占的伊犁地区外,新疆大部分地区回归我中华大家庭。祖国新疆的各族人民也从阿古柏匪帮的铁蹄下解放出来。这次战争是收复旧山河的正义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