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在商周之际,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和人们实践的不断丰富,在原始的宗教观念中脱胎出了最早形态的哲学思想——五行思想和阴阳思想。

先说五行思想。五行思想据说最初来源于先民们的治理洪水的实践,理由是最早表述这一思想的文字中多次以治理洪水为例来进行论证。最早系统地述及的文字就是箕子的《洪范·九畴》(现收录在《尚书》中):”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这段文字体现出五行思想当中蕴含了很多富有哲学意味的观念:首先,五行思想体现了差异观念。不同于古希腊哲学中将世界的起源归结为单一的或少数的元素,五行思想认为世界起源于五种元素,在质料上具有多元性,而且文字中出现的“上-下”“曲-直”“润-炎”表现出事物在各个方面都是有差异的。其次,五行思想中包含了联系的观念。箕子以治水为例,认为鲧之所以治水失败是因为没有把握金木水火体之间的联系,而禹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正确地把握了之间的联系。五行思想作为哲学思想也体现了人文精神,突出了人的作用,比如“金曰从革”,即金属器具是人们用来加工皮革的工具,这就保证了人的地位。

再说阴阳思想,阴阳思想大概起源于人们对阳光向背的观察,证据是阴阳二字的字形和最初含义。阴阳思想作为哲学思想形成是在《易经》中。《易经》用“–”和“—”两个符号分别表示“阴”和“阳”的概念。阴阳思想含有以下哲学特点:首先,其中包含了对立统一的矛盾观念。“–”和“—”这两个符号就表明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对立的力量比如“上-下”,“刚-柔”,“雄-雌”等等。但二者又互相作用,进而衍生和推动万物。其次,其中包含了运动变化的观念。《易经》中一共有六十四卦,这六十四卦中每一卦,每一卦中六爻中的每一爻都反映的是事物在不同位置不同的发展情况和所处的发展阶段。《易经》之所以以“易”命名,本身就体现出重视运动变化的思想。再次,《易经》中还体现出了先人们的忧患意识。《易经》大概成书于西周晚期,正值社会大动荡的前夜,一些先知先觉的有识之士已经有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种忧患意识也渗透到了《易经》中,比如乾卦的爻辞中就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一语。这种忧患意识说明当时的中国人民中的一部分已经有了时代责任感,这是人文精神的重要体现。

阴阳五行,相生相克